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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2 15:37来源:美文网作者:笑笑天点击:405...

(一)引子
        晚饭时,你的面容在饭菜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你那简直哀伤的要落下泪来的神色让我莫名注目,你沙哑着颤声道:“我小时候没有过过好日子,因此我不会让你比别人少任何一样东西。”
        我愣怔,随即竟是油然而生一股酸楚,没由来的,眼睛有点湿。嗯,是热气升腾的水汽造成的吧,嗯,一定是这样。
        我知道的,你从小没有过过好日子,你曾经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你小时候怎样,因此我几近能够倒背如流,其实也就那么几件事。
(二)那年,你的苦日子。
        那时我家很穷,方圆几十里穷得出名的一家。
        小时候,你总是交不齐学费,每次开学只能勉强凑齐一半。我实在难以想象要面子如你是如何羞耻地面对那些不屑的目光?我不敢想,也想象不出……
        那时的你没有衣服穿,穿别人的旧衣服不谈,这上面更是破了许多窟窿。我还记得你和我说那年做操时屁股上破了个大洞时的窘迫。你说,我就拼命把衣服往下拽,只是没办法做操不好做得太明显。
        你不知道我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听你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我只知道我当时的难以置信和莫名袭来的羞愧。
        那时候也有人施舍一样的给你送去旧衣服,不过我知道:你是断然不会穿的。若是我,也不会。
        老师一旦有白纸多,定然会丢给你;若是有练习本剩,肯定也是归你的。可我能够想象到你当时的自卑,当时心里的失落。
        那天天气很冷,爷爷第一次买了他生平买的第一件衣服,黄绿色,真的不好看,但是你说起它的时候却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似是个兴奋的孩子。或许,这是你生平第一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新衣服?又或许是因为那是爷爷买给你的第一件衣服吗?你说,那天脚冷得都裂了口子,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便往鞋子里塞稻草,这才暖多了。
        还记得那时我听到这里的惊讶异常。塞稻草?!这对于我这个娇生惯养的90后而言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你说你是一个很倔的人,犯了错绝不认输。这我看得出来,嘿嘿,我果真是得了你的真传。
        小时候,每每犯错,姑姑定是很快求饶认错,然后便得以放过。可你偏不,倒像是那宁死不屈的勇士,撞破南墙不回头。于是,我实在难以想象的场景便会上演。在我印象里温和的奶奶便会抄着竹棍在后面追着你打。一个跑,一个追,据说奶奶也因此得了个“长跑运动员”的称号,让我好不偷笑。
        然后便被奶奶拿绳子捆住家门口的树上,当然只是捆得腰。只是你那时年龄尚小,够不到绳子。每逢这时你便会呼你的玩伴来解绳子,很快你又恢复自由了。
        小时候,你每逢周末便会去人家厂里捡废旧的玻璃瓶儿,以此卖了换钱,买两个一分钱一个的糖稍稍解馋。
        那时候,孩子一天看不见人影那是常事,只有晚饭时会稍微吆喝两声,这在现在人看来是一件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啊,恐怕要骂这父母不负责任了吧。
         可你偏偏却又那么懂事。可能“穷人家的孩子真的早当家”。每次奶奶叫你看住东西不要跑时,你总是那样听话的坐在那里好好看着。每次姑姑“煽动”你走时你总是不为所动;即使是其他人来逗你,你也依旧不动如初。想来,好动如我自是受不了坐在那里那么久看住一样东西的。
        你很聪明,记得你曾经很骄傲地告诉我你的数学是县里的前几名,只是,英语就有点不堪入目了。只是,为什么你的数学天赋我没遗传到呢?真是失策!
(三)你是我慢慢读懂的诗行。
        小时候,我干过许多蠢事。比如小时候,我不知怎么的见到生人便关门。这时候,你生气了,狠狠地揍了我一顿。哼,我可是很记仇的。
        第一次心甘情愿被你打是在我五年级的时候。那真是一段我不愿提起的时光,可你硬是要在我伤口上“狂妄地撒盐”。罢了罢了,随你好了。
        记得那年我像是疯魔了一般。疯狂地不做作业,疯狂地默写不及格,自然疯狂的撒谎。那天晚上,我作业又没写,可我硬是说写了。可是作业本却迟迟找不到。不过,你当然找不到,作业本被我藏在床底下了。记得作业本被找到时你那隐约可以看到血丝的眼睛,你似是疲累地说:“过来,给我打一下。”
        不知道当时我是怎样想的,心里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莫名感受,然后慢吞吞地走过去,给你打了一下。不痛,真的,你可知道这比说谎时心灵的煎熬要舒服多少?
        当然也是这顿揍造就了后来的我,“学霸”的我。
(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父亲的爱当真与母亲不同。不同与母爱的无微不至,可体可察,而是潜在于生活的点滴细节之中。
        现在小学生写作文都会写的一句话“父爱如山”,不错的,父爱当真像山那样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支持着你。
        还记得前几天你对我说“我的头发是不是白了不少?”时我的蓦然惊醒。原来在我忽略的日子里,岁月已然带去了你那笔直的脊梁,带去了你那油亮的黑发,带来了你眼角的鱼尾纹。
        父爱就像凉白开,我只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朋友,若是看到这里,请不要忘记拨通父母的电话问候一声。若是有幸父母在身边,还请珍惜。因为你实在不知道:会不会到了你想起的那一刻已然来不及了。
        珍惜当下,父爱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发现了吗?
 
【注】:本文纯属纪实,无有虚构。
署名:掌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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